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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云飞博客:匪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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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家周一良的岳父   

2013-06-17 08:45: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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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家周一良的岳父 - 冉云飞 - 冉云飞博客:匪话连篇
此为史学家周一良岳父邓镕荣中丁酉科(1897年)拔贡考卷之红印本书影。 

 

周一良先生在史学特别是魏恶南北朝史的研究上,比较有成就。这些成就多是在1949年以前,和1979年以后取得的。明眼人一看就有疑惑,那么他1949年至1979年这三十年在干什么呢?自然他也没闲着。举其大者,比如奉命批判老师辈的胡适先生,在文革后期参加“梁效(两校)写作组”等。这三十年间所做的事,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成就,但名声并没有减少,特别是参加“梁效写作组”影响深远,这些事在周一良所著的《毕竟是书生》和《钻石婚杂忆》里都有记载,大家可以自己找来看。周先生的史学成就和其中所蕴含的奥义,自然有许多人愿意去发覆。本着“不贤识其小”的古训,今天我来八卦一下周先生的岳父。之所以名之曰八卦,不是说我关于周先生岳父的事,充斥着风花雪月,史料没有来历,而是说人人都有了解名人未知家乘的癖好,而许多人又不知周先生的岳父为谁。

 

周一良先生岳父邓镕(1872—?),成都人,律师、诗人,寒斋藏有其所著线装《荃察余斋诗存》(收诗从1903年至1918年)、《荃察余斋诗续存》(收诗1919年至1926年,此书为史学家李思莼旧藏)。后一种诗集印于1927年春,周一良在《钻石婚杂忆》里说他1933年春在燕京大学开始与同学邓懿往来,得知其父邓镕已去世,故其卒年当在1927至1932年间,但未得其卒年确期,故从疑阙如。据从舍侄们所购藏的邓镕1897年丁酉科优贡朱卷来看,他原籍湖广永州府东安县人,其始祖邓义物康熙六年(亦即1666年)自楚入蜀,到他已历九世。父名邓友智、母为金堂饶氏,老师中著名者有王闿运学生宋育仁。1897年会考优贡他考取第二名,由学政吴树棻拟取,巡抚鹿传霖会取。优贡虽只相当于举人副榜,但在重中举的时代也算是一种难得的荣耀,否则就没有作为“四川优贡朱卷”传布的必要。会考题为《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一上来就谈变法,自然是切合彼时世情,从代圣立言的角度看是出色的。因此会考的批语为:“援据经义,诂题既确;驱遣乙部,树论亦伟;经文渊懿,策对明通。”虽属套话,但“驱遣乙部”的能力,自然不只在邓镕的考试中能看到,在诸多诗作中,我们也能看到他对廿四史(咏史、怀古之作不少,对此易顺鼎有“金狄铜驼写泪痕”之赞)的熟悉程度。

 

优贡考试后,邓镕的科举道路有何等经历,我并不知晓,只知其1905年与吴虞一起于日本短期同学政法。吴虞在《荃察余斋诗存》的序中说他自己习政法,但后来所讲学术却与之“划然悬绝”。而邓镕以后则以律师为业,算是“专业对口”。但专业对口又没有操成大律师,家中生齿日繁,故生计亦靠吃瓦片(做房东)之助。几乎在给邓镕写序的同时,《吴虞日记》里记载了一条相当有趣且可以佐证其“吃瓦片”的证据:“守瑕买一大房,一万二千元,准于四、五月迁入。此君爱钱成癖,致与少夫人、公子反目,朋友因此亦与不协。此寒士起家现象,不足怪也。”(1919年3月27日)若邓镕买房诸多不协,是“寒士起家现象”,且在堂弟吴君毅写信透露邓镕将邀其至彼家参观新居时,吴虞在日记中写道:“邓守瑕请君毅夫妇二十二日往瞻新居,盖以为宗族交游光宠也”(1919年10月30日),不知熟读《吴虞日记》的人作何感想?吴虞多年积累,中年买房后,以此傲人,并在日记里多年记录买房纪念日,其情状与邓镕相比,恐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一万二千元”(或许是“一千二百元”之误)买一大房之说属实的话,那么这一大房绝对足够大。1921年的《吴虞日记》记载了史学家朱希祖花2200元买下20余间房,其它史料载同年鲁迅和周作人两兄弟花4000余元买了24间房。我曾在拙著《吴虞和他生活的民国时代》(山东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里面说,115万字的《吴虞日记》里,因为要找被他人批评和社会压力的心理平衡,几乎无一例外地记载了所有人包括好友的不堪事。那么这条关于邓镕买房因致“少夫人、公子反目,朋友因此亦不协”的记载,是否如此,恐怕不能轻信。少夫人为哪个儿媳则很难说,“反目”的公子里大概应包括嫡出长公子邓宝名。据周一良的《钻石婚杂忆》里说,邓宝名及其家人在邓镕去世后依旧以“吃瓦片”为生,可以反过来证明邓镕所置房产之大,有不小的养家能力。

 

邓镕并非幼抱捷才,早享诗名,正如他《荃察余斋诗存》自序里自谦道:“其不知者,直以为项籍足记名姓,萧公可作骑兵;即相识者,亦但称李悝能造法经,蒯彻号为辩士,盖未有以能文相许者,余以不敢以文自见也。”邓镕的朋友多记其剧谈好辩,与其律师职业也是相称的。虽然开始不敢以诗文示人,但与其多有诗文往还或给其诗集题词者亦有不少彼时名人:樊增祥、陈衍、陈宝琛、林纾、罗瘿公、江翰、黄秋岳、易顺鼎、乔树枏、徐树铮、劳乃宣、吴昌绶、傅增湘、姚茫父、罗纶、吴虞等。易顺鼎盛赞邓镕的诗:“蜀才惟我独能言,垂老惊君峡浪翻”,而乡贤华阳人、以收杨锐、刘光第之尸而义动天下的乔树枏(书家、词家乔大壮祖父)也有推托不过的褒扬:“才分甚高,读书亦当。出蜀以后,尤多杰作。工部所云‘庾信文章老更成’也。作者既周知当世之务,近益潜心内典,知其所造者远,诗其馀事也。老病手僵,妄加各签,皆口授孙辈所书,聊供一笑粲耳。”孙辈所书,或为乔大壮先生手笔,只怕早已消失于天壤间。

 

与邓镕相交较深且时间较久的,至今亦能找到不少史料的,非“只手打孔家店”的老英雄吴虞莫属。吴虞除给邓镕诗作序外,还给其《灯赋》写序,并寄刊于彼时成都颇有影响的《娱闲录》上。吴虞所出诗集《秋水集》曾寄多部与邓镕(所编之《西川道文牍要刊》、《骈文读本》等亦时寄其阅读)让其送予京城名流。与此同时,邓镕寄《荃察余斋诗存》四十部给吴虞,以分赠友好。由于邓镕热衷内典——他对内典之热爱到了不避战乱的地步:“邓守暇来信(八月九日发),言北京七月十三日段芝泉檄三路国军入都讨逆,张勋踞守天坛、天安门等处,自早三时开始攻击,枪炮声不绝,流弹蔽空如飞蝗。守瑕竟未避地,照常趺坐持咒。”(1917年8月28日)——曾寄《起信论直解》、《华严原人论》、《佛教初学课本》多部予吴虞并让其捐赠佛学社、寄赠译印之《入阿毗达磨论通解》六十部分赠宝光寺、龙藏寺、草堂寺、志古堂等处,充分表现了老友之间的频繁交往。

 

但诸位须知吴虞之做人,当面和背后是颇有不同的,尤其是对别人超过他的地方,颇为贬抑。在1921年至1925年于北大教书的四年间,吴虞常参加在京四川同乡会的活动,但他因遭受四川守旧势力的打压,颇看不惯四川人的保守,自然连累到对彼时可能在当议员的邓镕的评价。“守暇虚骄之气太重,盖承旧历史富贵贫贱之观念,而又混沌于官僚已久,宜其然也。予每值四川大会,必有一种特别臭味之感触,今日亦然。”(1921年10月12日)以至于后来老友身处危局,亦仅是一句不痛不痒之记载,其寡情也如此。“今日当局大捕贿选议员,已被捕者,有陈家鼎十余人,如此则刘甫周危矣。邓守暇未知何如耳?凡侥幸不义之事,不可妄作,皆类此也。”(1924年11月30日)

 

吴虞与邓镕均好诗,且写作不辍,互相间自然有诗作酬和。邓镕在吴虞于成都颇受打压时,不弃老友,常有诗作和书信往来,如1914年8月25日《答邓寿遐》中前四句,就反衬了邓对吴虞的“力挺”:“孔雀文章毒有余,终知腐鼠愧鵷雏(寿遐昔年曾余诗有“衔来腐鼠休相吓,知尔鵷雏已早翔”之句)。歌呼杨恽方行乐,诗案苏髯竟被诬”。诗中含《庄子》典和李义山《安定城楼》意,对那些毁谤与打压他的人极尽嘲讽和愤怒之能事。而邓镕最值得说的是一首《老友吴幼陵女(若膺、辟畺)游学至京赋寄幼陵》前四句:“贱息舒祺恐不堪,多君弱女胜强男。纵饶长命阿迁在(幼陵诗有“阿迁长命未曾镌”,盖二十年前悼殇之作也),未必真能预太玄”。吴虞一生唯一的儿子阿迁在他二十岁时死于缺医少药的乡下,故没有儿子延续香火是吴虞一生的痛。1920年初,吴虞的女儿吴楷、吴桓,正准备一留法一留美,在京城请胡适等人作担保、写介绍信,自然也见到了父执邓镕。邓镕深知吴虞心病,故有此宽慰劝解诗。但在香火心旺盛的吴虞看来,这诗固然夸奖了自己的女儿,但女儿在他眼中只不过是赔钱货,因此他一定不买“纵饶长命阿迁在,未必真能预太玄”的账。即便阿迁真的不能“预太玄”,在吴虞看来,一个长命而平庸的阿迁在,能续香火,也胜过两位出国留学的“赔钱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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