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冉云飞博客:匪话连篇

工作邮箱tufeiran@gmail.com

 
 
 

日志

 
 
关于我

本博尝试用中正平和的态度说负责任的话,并且不删除任何跟帖,请诸君自己为所说的话负责。

文章分类
网易考拉推荐

2013年新版《酉阳县志》跋   

2013-09-06 09:36: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包括县志在内的地方志,是中国独有的文化产品。文化地理学者陈正祥在《中国文化地理》一书里论述“方志的地理学价值”时曾说:“方志或称地方志,是中国文化的一项特殊结晶,在别的国家似乎找不到相同的东西。在某些方面方志虽有点像欧美国家的区域研究(regional study),但也并非完全相同”(三联书店1983年版P23)。此一说法非常有道理,因为区域研究格于体例及研究内容之局限,不可能像方志那样细大不捐,大到历史沿革,小到方言土语,尽情网搜。作为对会通之通史,析代之断代史的绝好补充,方志与以上二者形成了中国历史研究的“金三角”。要在纷繁复杂、错综乖谬的史料里研究历史,就像确定飞机的准确位置,除了经度、纬度外还需要飞行高度一样,才能清楚无遗。

 

酉阳漫长的历史,终于在乾隆时邵陆撰写的《酉阳州志》、同治时冯世瀛、冉崇文撰写的《酉阳直隶州志》、2002年版《酉阳县志》之后,迎来了第四部邹明星先生主持编纂的《酉阳县志》(1986—2005)。前三者长短优劣之比较,我曾在为《酉州风物》、《漫话酉州》所写的序《纵览武陵抱酉州》一文里有相对清晰之阐释。至于这本酉阳历史上的第四部县志,若用清代“贵州三杰”之二的郑珍、莫友芝合撰的《遵义府志》的“源流洞若,门目灿然,精炼而无秕,周密而罔遗”(钟裕《遵义府志序》)来要求的话,前两者已初具,后两者是否能达此佳境,由于史料散佚不少,目前还很难说。

 

“门目灿然”不是此书的独得之秘,可以说承续了目前编辑志书的大致体例,袭用了《酉阳县志》2002版以“建置沿革”篇始,而至“人物”篇终的格局,但在内容上却有本书主持者与前编不同的苦心用意。以“人物”为例,2002版的《酉阳县志》似乎“截断众流”,以生于1901年的赵世炎开始,除了“民族”篇里简单罗列几个与土司制有关的人物外,此前人物几付阙如。举其大者,对酉阳文化有破荒之功的陈忠只字不提、对撰写酉阳志书的邵陆、冯世瀛、冉崇文没有单列词条、对耿寿平、王麟飞、赵藩等有功州牧没有简传,都是不得体的疏忽。而后于赵世炎的颇有影响的人物如甘南引等也根本没纳入单独的词条来作介绍,甘南引虽然只是卢作孚所领导的民生公司属下的人事经理,但在民生公司的草创阶段起到了重要作用。1937年甘南引因脑溢血去世后,民生公司不仅抚恤其遗孀和子女,而且还在公司的《新世界》杂志上详加悼念。民生公司对中国抗战的特殊贡献,我已在为重庆学者赵晓铃所著的《卢作孚之死》所写的序言中《世上已无卢作孚》阐明,所以对甘南引为民生公司的贡献,我们也应有相当的认知。

 

而此次县志之编纂者在“人物”篇里用力甚勤,古代人物凡与酉阳有关者,几乎揽之殆尽。即使是民国以后的酉阳人物,也尽力搜集,虽然在我看来还有不少人物史料有待于进一步考订整理,但在不太长的时间里,有如此成绩也是甚可嘉慰的事。除了主持者之功劳外,这些成绩当然是大家在《酉阳县文史资料》、《酉阳历史名人录》(内部印刷)、《漫话酉州》、《酉州风物》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综合修订考证而成的。但不管怎样,没有了上一版县志在“人物”篇里所漏落的遗憾,终是值得欣喜的事。

 

酉阳邃古属蛮荒之地,有记载的汉文化在地此的兴盛也才六百多年的历史,故史料存世不多,且时间较短,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为重要的是,同名而实异的事,使得不多的酉阳史料蒙蔽了不少的学者和读者。如在王村的“汉酉阳”与今之酉阳同名,而辖地实异,历来不为人们所重视。有不少人出于乡愿以及为延长家乡历史而争光的目的,故意混同而不注意汉酉阳及今酉阳辖地之很大区别,这都不是还原历史本来面目的、实事求是的态度。而邹明星主持编写的《酉阳县志》,我认为最大的功劳就是对酉阳历史沿革进行了条分缕析的考证,虽然只是写在《禹贡》、《太平寰宇记》、《读史方舆纪要》、《通志》、元史及明史“地理志”、《路史》等记载酉阳史籍内容下面的按语,且是片言只语,却考订精审,用词不费,要言不烦。同时也为酉阳真正建州于元代,找到了多方重要的证据,而不像以前那些谈酉阳建州历史者之属词闪烁,汗漫无端。故此次县志新编的修纂,于酉阳的历史梳理上,在我看来,担得起“源流洞若”的评语。

 

方志学大家章学诚谓“地近则易核,时近则迹真”(《方志略例》),说的是时人编纂当下所在地的方志之两个有利条件。既然由于史料稀缺,我们很难对酉阳的历史做到“周密而罔遗”,那么我们就应该对当下的事实及史料,做到尽可能条理清晰的搜集,用比较清简的文字将其书写出来,以便给当下留存可以对证的实录,给后世留下可稽的历史资料及线索。但“地近则易核,时近则迹真”的有利条件,真要做到也并不那么容易。一县之志的编纂,地近是自然的,然是否易核,则未必。因为地虽近,若没有相应的文化功力,则不免结论悬揣。时近则容易找到真实的对证,但这也需要你对当下事迹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本领,因为即令在当下也难免有衍生误传之事发生。且事迹庞杂纷乱,如何剪裁也是件考功力的活儿,不是率易之徒可以想像的。

 

关于土家语的书籍并不是太难找,既有学者陈康的《土家语研究》、谭志满的《文化变迁与语言传承:土家族的语言人类学研究》等专著问世,亦有张伟权编著的《汉语土家语词典》出笼,更有叶德书《土家语常用口语半月通》这样的通俗普及读物,但我认为在县志里面,将日常生活中的土家语与汉语进行对照,仍属必要。一来土家族占整个酉阳人口的比重较大,使不懂土家语的后代也知道其间的一点文化血脉;二来将土家语与汉语日常用语进行对比,不仅有利于了解土家语与汉语的关系,也有利于那些研究酉阳历史和现状的学者进一步阐释当下现实,同时也有可能对我们当地的土家族文化进行更为深入的溯源性研究。故我要向此次参与编纂县志的朋友们三致意焉。

 

更为精彩的是编纂者们还将土家族语与酉阳地名形成之间的关系,给予了应有的注意。虽然从专业角度上看,我们可以参看向熙勤、叶德书所著的《中国土家语地名考订》。但这样专业的书籍不可能对酉阳许多地僻人稀的、与土家语有关的地名,做出足够的搜罗与考证。1984年出版的《四川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地名录》,应该算是阐释酉阳地名比较权威的书籍,但县志的编者却考证出不少地名解释的问题。因为当时地名录的编写者,没有考虑到不少地名与土家语的关系,做出了一些望文生义的名词解释。如有名的“黑水”原释为森林茂密之地,但按土家语却应该释为漏水的地方,因为“漏”字土家语称为“黑”。不特此也,编者还审慎地说,收入与未记入《四川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地名录》的土家语地名非常之多,有待专家学者进一步做出仔细缜密的考订。至于第一次列入了瓦乡人语言,像我这样对酉阳历史与现状知晓得不算少的人也是第一次听说,算是对故乡“少数派“的第一次认识。

 

虽然列出了新县志如上可圈可点的地方,但也不是说此书就毫无可议之处。如第十二篇“人物”的撰写排序,应以时间先后为序,免生枝蔓零乱、时日倒错之感。如冯壶川(1792—1885)列赵藩(1851—1927)之后就不妥,且冯以后几则人物排列均可商。再者凌树棠一人,先标生卒年不详,其后有咸丰八年殉职之说,应改为(?—1857年)才准确。但无论如何说,此书算得上是县志编纂中的用心之作,谨此祝贺邹明星先生及相关编纂者。

 

2013年5月18至20日于成都,8月杪修订

 

  评论这张
 
阅读(12250)| 评论(8)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